不过幼学班——由于大家都在一条起步线上,又不看门第出身,甚至有特殊的、不看年龄的班级,工商庶人之家,哪能不去拼一拼?明德书院不需束脩,春秋都赐两套衣物。入读的学生只需给些食料钱,若是成绩优异可以连这点钱都免了,谁不动心呢?
开学那日,赵嘉陵想亲自去的,一来彰显对学业的重视,二来想凑个热闹。
谢兰藻劝道:“陛下先前已为明德书院剪彩,此回再派臣子过去就好。国子监那处新受冷落,陛下此举,恐怕会让人彻底寒心。”
“那零蛋朕看着才心寒呢!”赵嘉陵撇了撇嘴,想到国子监就来气。
谢兰藻凝视着赵嘉陵,沉声问道:“陛下要彻底取缔国子监么?书院方开,各科目加起来不过数百人,远不及国子监之数。况且,国子监是官学,州县的学校例同两监。国子监彻底隳败,恐怕州县之学,也渐次凋零。”
“明德书院开学,陛下赐物甚多。国子监那边想必心中不平,陛下不妨并赐国子监。”谢兰藻笑微微的。
内心愤懑归愤懑,但赵嘉陵听着谢兰藻的话,心中也有数了。这学府与学府之间也是要有竞争的。最初想要改国子监科目,然而那些顽固们不同意,那么竖个明德书院做标杆吧,要国子监主动去比、主动去改。
“臣听说《通识》刊刻后,可有不少监生将其买回家。”谢兰藻又道,“如今刻印已经跟上来了,除去学院所用,余者可付书局售卖。”明德书院只是稍作尝试,但那些知识却不能局限于书院内,《通识》是第一步,一整套明德书院所用的书籍都会流向民间,供有志之士自学。届时,国子监诸博士、监生还会继续闭目塞耳吗?
“还是谢卿考虑周到。”赵嘉陵感慨,“真不愧是朕的贤佐。”
谢兰藻闻言一哂。
只是陛下的心声再那样下去,保不准在史册中留下浓墨重彩的八个字:狐媚之气,权奸之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