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给他留了点颜面,没让人直接打他。
不过翌日,弹劾赞侯的声音便如夏日的鸣蝉般高亢地叫了起来。
有弹劾赞侯沉湎酒色博戏败坏长安风气的。
也有骂他教子无方的。
国子监的博士顺势持着笏板上奏,借着赞侯的废物儿子开始痛斥国子监碌碌无为的学生,使得不少被连累的人面上无光。
赵嘉陵沉声道:“朕建明德书院,不是让人来玩的。诸卿家业大,营造府邸、购买良田、奴婢数千。如此便以为金钱能做成任何事,甚至要借此来坏朕大业。此举是要告诉朕,诸卿富比天子么?”
这话是打在所有朝臣身上,朝臣当即惶恐道:“臣不敢。”
“诸卿向来鄙薄商人,认为此辈不晓礼仪,只知取利。商人尚知明德书院乃天下学人求知之地,愿出钱为其营房屋,买粟米鱼肉,而诸位呢?以钱买位,竟不如商人!”
犯蠢的只有赞侯,狡诈的是怂恿他的人,而无辜挨骂的……是今日立在朝堂上的大片臣子啊。
他们还能怎么做呢?近段时间,陛下身上的威势那是直逼先帝,不,是已经超越了先帝。陛下性情温和,只是瞧着再和气的君王,也会有变脸的一天。这时候的雷霆风雨,可是会死人的。
谢兰藻心念微动。
陛下这是趁机问朝臣要钱了,的确是个恰当的时候,是之前的陛下考虑不到的事。
朝堂中一片死寂,谢兰藻知道该撕破这种不寻常的寂静了。她道:“臣愿为营造明德书院等,献金五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