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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痛的刘垣不服气,脸色已经扭曲了,还想说些什么,但历来斯文客气的国子博士凶恶地朝着他喊了声“闭嘴”,随即战战兢兢地跪拜。皇帝的脸色平静,但身上挂着书卷,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砸的,这念头一起,国子博士眼前一黑又一黑。

至于一帮县主,虽然面见圣人的机会不多,但“家宴”总是参加过的,不至于像其余人一般认不出圣人。连最为抖擞的安阳县主都脸色惨白了,更别说是长乐、永乐两位县主的。

“过来。”赵嘉陵朝着安阳县主她们招手。

安阳县主慢吞吞地挪着脚步,至于长乐和永乐,更是蜗牛般磨蹭。

赵嘉陵心中纳闷:【朕记得长乐小时候十分嚣张跋扈,怎么现下这般畏缩?】

谢兰藻听到赵嘉陵的心声,不由得睨了她一眼。前太子的女儿处境能够有多少?况且太子妃——现在的衡山王妃李湘常年卧病在床,她们家哪能不低调些?经历骤变,自然得长大。

赵嘉陵没理会那些学官,也没在意有人偷偷给国子祭酒、司业传讯。她迈步走到脸上挂着眼泪的永乐县主跟前,微微俯身,擦了擦她面上的泪。只是墨汁泼到些,没有伤痕。王府的侍从看顾着,除了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之后倒还算是尽了职责。

跟姐妹们不亲,隔了一代的侄女们更是没多少情感。赵嘉陵平日里想不起她们,但见着哭得花猫似的的永乐,免不了心软。她道:“将两位县主送回王府,与阿嫂说清原委。”至于安阳,赵嘉陵一没留神,这小孩就躲藏到谢兰藻的身后,揪着她的袖子探头探脑地看。

赵嘉陵:“……”中山公主府上没有可做安阳主的长辈,赵嘉陵索性不管她了,又指了指反应过来后,面色被吓得惨白的刘垣一些人,道,“把家长都请过来。”

谢兰藻没有插手,事涉三位县主,可以是家事,但也能是国事,端看陛下如何定义的了。如果做国事,是否能当国子监改革的契机呢?谢兰藻一边抬手摸了摸安阳县主的脑袋,一边冷静地权衡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