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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刘垣了,就连学官也被殃及池鱼。

刘垣喘着粗气,牙齿咬得格格响。怒火点燃了他的头脑,本就没多少的理智更是一点不剩。他招呼着几个熟悉的小孩,说:“打!”

“打,给我狠狠地打。”外头听着的赵嘉陵也说,恨不得挽起袖子亲自上。

“陛下。”谢兰藻无奈地望着赵嘉陵。

不制止就罢了,哪能加入其中?

人君的持重呢?

赵嘉陵转眸看谢兰藻:“你是说不能无缘无故打人吗?”她琢磨片刻,从案上抄起一卷散开的书轴,往自己腕上一挂,理直气壮喊道,“有刺客!欺天罔地啦!”

第31章

天子的话在什么场合具体听能几分,都是侍从们需要揣摩的。譬如此刻,说了“狠狠打”,但不可能将这群小萝卜头打得哭爹喊娘,让哭声在学堂起伏。顶多是紧紧地钳制几个十岁以上的大的,让安阳县主有机会趁机狠狠地踹上几脚。

国子监中,处处都是让人头疼的权贵子弟,但要说最为棘手的,还是小学班的。年纪稍长一些的,知道了些礼义廉耻,或者需要考量自己的未来。然而小的,讲什么都不听,急了不是哭就是打人。学官们急得出了一脑门的汗,也顾不得安阳县主下黑手的事了。理了理衣袍,朝着仗义施援的人一叉手道谢。

但等他们通过沉着脸的侍从看到对方主家时,那脸色精彩纷呈,黑黑白白的,与升天就差一步了。职官低的不认圣人天颜,但国子博士是有朝参资格的五品官,再不济边上还有个宰相!那一瞬间,好的坏的,过去种种都在脑子中过了一遍,哀嚎一声“我命休矣”后,扑通一声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