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页

陈希元脸色灰败,入宫前的意气高扬半点不存。她伏身拜谢道:“臣谢主隆恩。”

谢兰藻已从错愕中回神,耳畔旋即响起赵嘉陵的心声。

【以前都是朕被她们骂到哑口无言,现在终于轮到她说不出话来了。朕总算是猖狂了一回。】

谢兰藻:“……”猖狂是什么好词吗?

赵嘉陵没兴趣与陈希元相对,万一回过神来的她又有要骂人的话呢?赵嘉陵望着陈希元,又道:“卿等能安坐此地议论,全赖彼辈戍守边疆。鄙薄武人,是轻薄无义。”说着,也不等陈希元反驳,便示意她退下了,只留了谢兰藻在。

谢兰藻问:“陛下如何想到了短陌钱?”

赵嘉陵道:“自前朝时便已如此,太祖、太宗朝也不曾有良策。朕读书时候瞧见的,心想着任其自然倒也不失为缓解钱荒之法。与其禁人之必犯,不若从俗之所宜。敕令禁无可禁,不如使敕定官价,对私对官都有个标准。”2

谢兰藻没有全信,但此事合理,也没提出异议的必要。她垂眸恭声道:“臣谨遵陛下旨意。”

赵嘉陵留下谢兰藻却不是要与她说这些。

她道:“谢兰藻,抬头看着朕。”

谢兰藻没有半点惶恐,抬眸与赵嘉陵对视。

那清冽如雪还暗藏锋芒的视线,如今倒是温润如清泉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