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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敌弹劾她任用亲故。

谢兰藻无法否认这一点,她不会胡乱将亲旧塞在不合适的位置上,但若有合适的,她必定让自己腹心去做。

那时陛下已与她离心,总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苛责她。

她还以为陛下会借题发挥,可陛下没有。

陛下道:“宰相择人,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怨。既然是平生所识,更能衡量其才而用之。”

如此看来,陛下的心中自有一杆秤。可不得不说,那些小事也恼人了些。

现在连恼人的小事都没了,然而她猝不及防地直面了陛下的心声。

一时间不知道哪个更折磨人些。

“你总在与朕说话的时候走神,你当年追随皇姐的时候,也是这样吗?”赵嘉陵撇了撇嘴,语调酸溜溜的。

“臣只是在想——”触动的神色从谢兰藻的脸上一闪而过,谢兰藻恢复了往常的从容。可话说了半截便止住。

“想什么?”赵嘉陵起身走向谢兰藻,她其实想拍拍谢兰藻的肩膀,但又担心她抗拒,抬起的手落下,指尖搭在了合上的《版刻要诀》上。

“想陛下如此信重臣,臣——”

“愿为朕效犬马之劳嘛——”赵嘉陵打断了谢兰藻的话,她拖长了语调,蹙了蹙眉表示对这老生常谈的效忠之语的厌烦。她的手已经从书籍上挪开,不自觉地落在椅子把手上。她微微俯身,拉近了与谢兰藻的距离。

君立臣坐,早于礼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