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枕头有提神之效用,谢兰藻平日里为朝事操心,听说时常通宵达旦。这枕头能让她睡少少的觉,灵台仍旧明澈。是好物啊,前提是你没骗朕。】赵嘉陵在心中回复道。
好枕头,她就不用了。
谢兰藻在用了稍睡枕后一夜无梦,可她往常精力也充沛,未曾有直观的体验。不过听到赵嘉陵的心声后,她便道:“臣今日晨起,精神备胜往日,多谢陛下赐枕。”
赵嘉陵努力地压了压快扬起的唇角:“卿是朕的臂膀,若因思虑过度而早衰,非朕所愿见。”
【稍睡枕就该落在谢兰藻手中才有足够的效用,在朕手中,就算睡足了,仍旧愿意躺着。有人三十白头,朕可不希望看到谢兰藻风流不在。】赵嘉陵心中得意地叫嚣着,恨不得为自己妥善的安排而鼓掌。
谢兰藻垂着眼睫,一时间静默无声。
陛下这也算是关心她吧?她过去还以为,陛下巴不得她病上一场,好借机收回权柄呢。
她心中思虑纷纷,对赵嘉陵的感官一向复杂,两小无猜终究是幼时,渐行渐远之后,只剩下物是人非之慨叹了。
半月后。
桓启和余深带来的风波渐渐平静下来。
其间赵嘉陵下诏让谢兰藻兼任吏部尚书。
中书令兼任尚书省长官事古已有之,算是给了宰相一个直接插手尚书省事务的名份。不少朝臣都感到吃惊,毕竟按照陛下往日的行事,他们以为陛下对中书令是有所裁抑的。
倒是能听到心声的见怪不怪,两人关系都那样了,任命个吏部尚书,又有什么可称道的。虽有朝臣不满,但诏书下到政事堂,那儿本是谢兰藻的势力范围,纵然有个别宰臣有异议,也阻拦不了。
七月流火,八月萑苇。凉风拂面,蝉声渐歇。
虽未彻底进入“枯荷听雨声”的凋零残败,但与秋凉也相去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