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璃的指尖微凉,带着玉石般的沁冷,一如她的人。
而苏洛的指尖……传来的触感却是异常的柔软、温热,甚至带着一丝……无法言喻的细腻。
那绝非习武男子粗粝的指腹,更非纵情声乐之辈应有的触感,反而……
纤巧得不可思议,柔若无骨,带着一种隐秘的、令人心悸的……
苏洛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燎到,触电般猛地缩回手。
力道之大,不仅带飞了账册,连他自己都因惯性向后踉跄了半步,险些撞上身后的椅子腿!
“啪嗒!” 账册重重摔落在两人之间的青砖地上,扬起细微的尘埃。
“臣该死!” 苏洛的声音彻底变了调,脸色惨白如纸。
她连退两步才勉强站稳,头颅深深垂下去,几乎要埋进胸口,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更是死死攥紧,飞快地藏进宽大的袖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臣……臣手滑了!请殿下恕罪!臣不是有意的!”
萧璃没有立刻弯腰去捡那本账册。
她低垂着眼帘,目光落在自己方才被触碰到的、微凉的指尖上。
那一点奇异柔软的温热感,像烙印般顽固地残留着,挥之不去。
她纤细的食指无意识地、极轻微地捻了一下拇指指腹,似乎在确认那份转瞬即逝的陌生触感。
片刻后,她才缓缓抬起眼,视线如无形的丝线,密密缠绕在眼前几乎要缩成一团、恨不得整个人都消失掉的身影上。
那过于激烈的反应,那掩饰不住的惊慌失措,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炸了毛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