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抬眸,目光像初融的雪水,平静却寒意未消,精准地落在苏洛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淡然:“既如此,”
她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府中近日需核对往年与江南皇庄往来的账目,数目繁杂,琐碎得很。驸马既无事,便留下来,帮本宫核对一二吧。”
“核…核对账目?!”苏洛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血色肉眼可见地从脸颊褪去,露出发际线下一抹脆弱的苍白。
让她这个“不学无术”、“斗鸡走狗”的纨绔去核对账目?
这简直是把鱼扔到岸上烤。
她像是被这晴天霹雳击中,连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利:“殿、殿下!您…您这不是拿臣打趣嘛!”
她双手无措地在身前比划了一下,仿佛要推开那无形的重担:
“臣…臣哪里会看什么账本啊!
您瞧瞧臣这双手,摸惯了骰子鸟笼,连算盘珠子都分不清上下。
让臣去核,怕是越核越乱,给您添堵还差不多。
耽误了殿下的大事,臣可担待不起!”
她搜肠刮肚,眼睛急切地眨着,试图抓住一根救命稻草a:
“要不…要不臣还是出去!
外头新开了家西域胡商的铺子,听说有会说话的鹦鹉!
臣给您淘换来解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