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璃的目光不再轻易放过那个身影。
她端坐主位,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瓷盏边缘。
清冷的视线却像无形的丝线,若有似无地缠绕着下方躬身请安的苏洛。
那份专注不再是漠然,而是带着冰棱般的审视和一丝难以捉摸的探究,比彻底的忽视更让苏洛脊背绷紧,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带着细小的刺。
苏洛的应对也愈发急促,每日的问安几乎成了某种仪式性的逃离。
“殿下安康。”苏洛的声音比往日更清脆几分。
她的语速快得几乎连成一线,行礼的动作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臣告退。”
她低着头,视线只敢落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只想立刻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就在她脚跟微转,即将迈出那解脱的一步时,萧璃清冽的声音不高不低地响起,轻易钉住了她的身形。
“驸马近日,”萧璃眼帘微垂,目光停留在手中书卷的一行字上,指尖轻轻捻过纸页边缘,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波澜,“似乎清闲了许多。”
苏洛心口猛地一跳,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她飞快地抬眼瞥了一下上方端坐的身影,又迅速垂下,嘴角扯出一个惯常的、略显夸张的讨好笑容:
“啊…是,是…外面那些个玩意儿,哪有什么新鲜的了?来来去去就那几样,臣瞧着都腻味了,无趣得很…”
她边说边无意识地揉了揉袖口,指尖有些发凉。
萧璃终于放下了书卷,那轻微的“嗒”声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