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疏雪服下丹药后,渐渐止住了咳嗽。
莫绛雪又渡了些自己的真气给她。
谢清徵望着裴疏雪苍白的面容,忽然想起当年她和师尊下山历炼时,裴疏雪特意托闵鹤送来了一个药葫芦,里面装了许多丹药。她外出游历时,一直将那个葫芦别在自己的腰间。葫芦里的药,帮了她们师徒许多回……
不由得一阵心软。
尔虞我诈,阴谋算计,她弄不明白,她打定主意要同璇玑门的人恩断义绝,可再见面时,她总会想起这些故人对她释放过的善意。
谢清徵将目光移回到萧忘情的身上:“掌门,我们师徒现在要见你一面可真难,今日好不容易碰面,我们还是多聊一聊吧。”
她不愿称呼萧忘情为“盟主”,那是她阿娘的位置,她重新喊回了掌门,这个久违的称谓。
“徵儿,你想聊什么我都愿意奉陪,只要你不伤人性命便好。”
萧忘情的语气依旧温和友善,听上去脾气很好,却又恰到好处地使人听出了一丝无奈之意,仿佛在迁就包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年少时,谢清徵当真会被她这份友善迷惑。
莫绛雪戴上了帷帽,遮住面容,秘密传音给谢清徵道:“你按我说的做。”
谢清徵看向莫绛雪,眨了一下眼睛,示意明白。
师徒俩朝夕相处久了,默契渐深,有时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彼此想做什么。
莫绛雪嘴唇无声翕动。
谢清徵抬头,看了眼上空的结界,认真地问萧忘情:“掌门,这个结界我们师徒出不去,那些修为薄弱的人也出不去,万一我要动手杀光他们,你说,他们要往哪里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