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
莫绛雪微一扬眉,没说什么,颔首示意她随谢宗主去。
她被谢宗主不客气地拎进了房间。
两人共处一室,谢宗主背着手,在房中踱来踱去,欲言又止;谢清徵站在房中,作洗耳恭听的乖巧模样,心中却还想着师尊的模样。
半晌没听见谢宗主开口说话,谢清徵抬起头来,环视四周。
谢宗主的寝殿与她本人风格一致,华贵典雅,陈设颇为讲究,金制的瑞兽香炉,玉作的砚台,西墙上挂着一幅朴素的画像——
诶,那幅画未免太过朴素了些,与那些金玉格格不入,既非什么名家真迹,也不是什么稀世珍宝。
它只是简简单单地勾勒了一个女子的画像,那女子衣饰华贵,身量颀长,一身的孤傲之气,旁边还题有一首《点绛唇》
——正是谢浮筠当年作的那幅画。
谢清徵看得心念一动,暗道:谢宗主对谢浮筠的感情,当真复杂;初见时还以为她恨谢浮筠恨得咬牙切齿,嘴里口口声声说那人死不足惜;谁想,背地里,她却把谢浮筠作的画挂在了房中……
谢幽客忽然轻咳了一声。
谢清徵的目光从画像上移开,眨巴着眼,望向谢幽客,继续作洗耳恭听状。
谢幽客依旧没说什么。
相对无言,却难得的不会觉得尴尬,谢清徵心中泛起脉脉温情,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书案上有面镜子。
她想到师尊今日一反常态地拒绝了她,心中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
谢清徵开口道:“谢宗主,我听说天枢镜能推演吉凶、卜算生死,您能不能借我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