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看一看师尊的将来。
谢幽客踱步至她面前,直勾勾地望着她,问:“你想看自己?还是要看别人?”
“嗯……我可以两个都看吗?”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提前预知未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正如她早就推演出了王朝覆灭的结局,却无力改变。
不等谢清徵开口,谢幽客直截了当地拒绝道:“天枢宗的无数前辈都曾通过天枢镜看到过自己的祸福生死,却无一人能扭转命运。你年纪尚小,道心不稳,还是不看得好。”
谢清徵不太服气:“你不让我看,难道你自己能忍住不看?”
谢幽客理直气壮:“当然不能。”
谢清徵:“……”
谢幽客:“可我没用它推演过个人生死,我只用它推演过十方域的气运。”她竭力压下唇边的一抹笑意,那张惯常冷淡矜贵的脸上,隐隐流露一丝欣喜,“魔教妖邪,气数已尽。”
自相遇以来,谢清徵从未在她脸上看过这种复杂的神情,傲然、愉悦、兴奋,杂糅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大仇得报的快意。
她应当是恨极了魔教。
怔愣片刻,谢清徵回过神来,问:“好吧,那我另外请教一个问题——我师尊有没有和你借过天枢镜看?”
谢幽客敛去脸上复杂的神色,沉默片刻,冷淡地开口:“没有。”
谢清徵又问了一句:“你当真不愿意借我看吗?”
谢幽客:“不愿。”
谢清徵心中一阵失落,嘴上道:“那好吧,不借就不借。”
心中却想:“等什么你不注意,我‘拿’过来瞧一眼。”
谢幽客道:“不早了,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