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抬起头去看莫绛雪。
莫绛雪已转开了目光,眺望远处的明月,侧脸清丽出尘。
月光如练,谢清徵心头却是一片黯然。
天地君亲师。
曾经心心念念想拜她为师,如今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意,师徒的身份反倒成了最大的阻碍。
“你我是师徒,又不是道侣。”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
当时只道是寻常的话语,如今回忆起来,竟觉万分苦涩。
千言万语堵在心中说不出口,谢清徵跟随她的目光,将视线落到了远方。
莫绛雪问:“你是不是还有其它心事?”
谢清徵摇摇头,又点了点头,涩声道:“都说修道实为修心,可有时候,人连自己的心意都认不清。”
也完全不由自己控制。
莫绛雪道:“你说云猗吗?”
谢清徵又嗯了一声。
其实不是,她说她自己。
莫绛雪道:“她早就认清自己的心意了。”
只是她不明说,姒梨也不太明了,因而患得患失,自我怀疑。
谢清徵稍稍转移了注意力,想起幻境中姒梨死前说的那句“万一我又不争气地喜欢上了你,那活得多憋屈……你一心修你的道,你是要成仙的……”
点头道:“阿梨死前都还觉得云庄主对她的喜欢,是浅淡的,是可以放下的,所以才会说那些话,还替云庄主赴死,真是个傻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