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至锋至利的天权刀也落在石碑旁,黑黝黝的,看上去不太起眼,刀柄处镶着七颗翡翠,刀鞘上精心雕琢了一朵盛开的莲花。
听闻这刀滴血不沾,因而沾染了许多杀气与血腥气,却不见一丝血迹。
莫绛雪沉默地看着云猗,眼中有一丝悲悯。
谢清徵心疼不已。
心中有很多话想说,想告诉眼前的女子,这些年辛苦她了,苦苦支撑着偌大的山庄,保四方百姓安宁,却不被理解,因为损害了族人的利益,被族人视作仇敌;因为先祖的一句谶言,被竖起来当靶子,所有的心血和付出都被抹杀。最后,所爱之人替她赴死。
谢清徵想开口唤一声“云庄主”,可转念想到,如果她是云猗,此时此刻,应当是恨死了那个家族和那个身份。
于是,她开口道:“前辈。”
云猗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她们师徒二人,眼中满是血丝,神情似是癫狂又茫然,十指还无意识地在石碑上磨。
谢清徵喉咙哽住,忍不住想:“如果阿梨姑娘此刻看见她这副模样,该会有多难过……”
莫绛雪蹲下身来,轻轻按住云猗双手的手腕,制止她的动作。
云猗不再磨手指,盯着莫绛雪看了会儿,如梦方醒般,忽地抽开一只手,抓起天权刀,刀刃架在莫绛雪的脖颈旁。
“前辈!”
变故突生!谢清徵瞳孔骤缩,情急之下,几乎是在同时,唰地拔出参商剑,也将剑刃横在了云猗的脖颈上,紧盯着云猗的动作。
她怎么了?神志不清,把她们也当成了仇人吗?
谢清徵:“前辈……你、你快放下刀我们不会伤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