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上大学的时候就在一起了,他是学计算机的,本科毕业之后就进了大厂,而我继续读书,博士毕业之后留在了学校。他爸妈都在农村,有个姐姐在省会城市,用今天的话讲,就是凤凰男。我博士毕业我们结婚,因为两个人工作都忙,所以就一直没要孩子,之前意外有过两个宝宝,在他的劝说下都打掉了。谁知道等他不用那么累了,我却怀不上了。”
“冯老师,现在的医学技术很发达……”夏安也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孤陋寡闻,现在竟然还有因为不能生育而离婚的人?
冯卿澜摇摇头,忍住眼眶中的泪水。
“不是我的原因。去年他爸爸去世,他妈妈就逼的更紧了,什么土方子都拿来给我,还鼓励她儿子去找别的女人,但是就是拒绝承认她儿子有问题。而他也对这件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实在是没了办法,就离婚了。多么狗血的家庭伦理剧,没想到会发生在我身上。”
夏安也皱着眉看着冯卿澜,虽然她一直很喜欢小孩子,却没想到孩子对一个男人如此重要,那么,这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结婚是因为两个人的感情好,还是因为女人可以为他传宗接代?夏安也虽知言语的无力,可总得说几句让冯卿澜宽心的话。她刚想开口,却被冯卿澜制止:
“小夏,你不必劝慰我。你肯听我说对我来讲就已经知足了。”
冯卿澜笑笑,“你呢?在德国怎么样?不是说有事情要问我?说来听听?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冯老师,我……”夏安也一时语塞,“我……”
“没关系,说说你的事情,好吗?”
冯卿澜是个温柔又坚强的女人,就像j大的湖,冬季里坚不可摧,其他时候却余波荡漾。
“我想去读一个西方哲学的博士,因为我发现我好像忽略了西方哲学对马克思的影响,那这样的马克思主义就不是纯粹的马克思主义。”
夏安也有时候会懊恼,明明路瞻歌和杨潇宁教授都曾经反复提醒过她,要她做个哲学家而不是政治家,可她一直只是嘴上答应,而没有真正体味其中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