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医院是私立医院,诊费很贵的,然后就总有患者跟我讲,她的病是游泳时候得的。我每次都笑笑不说话。”陈帆泊摇摇头,“人呐,就算不对自己坦诚一点,也得对医生坦诚一点吧?”
“这就跟学生没有按时完成论文,跟我说电脑硬盘崩了是一个道理。”
钱禠白笑着讲,其实坦诚对于大多数人来讲都是一件及其困难的事情,因为生活在自我营造出的氛围里远比生活在真实的生活里要轻松的多。然而自我怜悯和自我安慰只会成为一个人成长的绊脚石。
“小安也,觉得教师生活怎么样?”
前些日子夏安也刚发了大文章,路瞻歌就发给钱禠白炫耀,一向淡定的路瞻歌竟然会为这件事情如此高兴,这恐怕就是爱情的力量。
“焦头烂额,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根本忙不完。”夏安也摇摇头,传道,授业,解惑,哪有一件是轻巧事儿?
“别急,你的忙碌才刚刚开始。”钱禠白笑着讲,“而且你不要以为评上教授就好了,其实评上教授之后也是一样忙。”
“我一直想问你们,为什么都评上教授了还要忙?”杜乔刚想拿一块糕点,就被陈帆泊瞪了一眼,不得不收回手。
路瞻歌皱皱眉,调整了一下坐姿,“因为已经习惯了忙碌。做博士生的时候觉得做了老师就好了,做老师的时候以为评上副教授就好了,做了副教授之后觉得评上教授就好了,可是做了教授之后发现你已经习惯了那种忙碌,而且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原因,所谓的升职之后的忙碌,给我带来的快乐越来越少。你是这样吗?禠白。”
“我想可能是当职位越来越高,社会责任越来越重,而现在的框架之下,很多时候我们的社会责任是不能够发挥的。而且,搞文史哲的学者都有一个特点,长寿啊,你看我们院的那几位八十几岁的老教授都没有人在乎他们,因为他们在九十几岁的前辈面前还是学生。就不用说我们这些四十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