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禠白不禁想起初见路瞻歌时的样子,彼时的路瞻歌一手拎着箱子,一手拎着小提琴,被褥还是在学校后勤买的。虽说早有耳闻路瞻歌长得漂亮,但是她高冷的样子着实不让人喜欢。当时钱禠白还以为她是个穷酸又清高的学生,谁想到有天她偶然遇到系里的辅导员,对方叮嘱她一定要和路瞻歌好好相处,多多照应。钱禠白这才知道人家是真有清高的本事。
“其实我也很难想象,我要去孕育一个小生命。”路瞻歌摸摸小腹,自从开始准备要宝宝,她觉得她自己整个人都变得温柔起来。
“有起名字吗?”
“路边,路标,路灯,路由器。这都是瞻歌给孩子起的名字。”
夏安也一边为路瞻歌夹菜,一边讲。
“真的是很有文化底蕴了。”丁悠仁在一旁笑,没想到平日里总是一本正经的路瞻歌竟然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夏安也扫光了碗里的饭,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笑着问,“钱老师的名字很有内涵了,不知道有什么故事?”
钱禠白笑笑,放下碗筷,“其实大家都被生僻字给吓到了,只是因为我妈妈姓白,本来我的暴发户老爸准备用‘思念’的‘思’,幸亏我妈查了查字典,在思念之外为我加了几分福气。其实,在我妈刚去世那几年我还很讨厌我的名字的,甚至认为这是一种诅咒,让我爸妈阴阳两隔,彼此思念。可是当我说我想改名字的时候,我爸大发雷霆,后来又跟我说,我的名字是他们最默契的也是最美好的一次合作了,如果改掉了,就什么都没了。”
钱禠白顿了顿,发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重,马上笑着说,“但这也不失为一个美好的故事啊!你呢?你第一次听见瞻歌的名字,有没有觉得奇怪?”
夏安也看看路瞻歌,她记得那是个美好的清晨。
“我是先认识她这个人,后来才知道她的名字的,她当时还吊着胳膊。”夏安也学着路瞻歌吊着胳膊的样子,结果收到了路瞻歌的一个白眼。
“嘿嘿。”夏安也讨好地笑,接着得意地说:“其实也巧,我在那前几天恰好看到司空图的那首诗,所以当她说出她的名字的时候,一时间灵光乍现,准确地说出了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