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好像都是令人悲伤的回忆,薛絮静静地站在床尾的位置,一颗心像是被人狠狠攥紧,压抑喘不过气,但很快她恢复了理智,安眠药并不会很快致死,看起来,她还没有服用太久。
薛絮将哭到头晕的沐杨拉起来,一字一句道:"听我说,现在不许哭,保持冷静,我们去医院,你抱她下楼,能做到吗?"
沐杨忍着泪,点头,他不敢出声,一出声只怕又是忍不住的哭泣。
去医院仍是薛絮开的车,沐杨抱着何欢坐在后座,何欢的妈妈一直以来没说一句话,也不曾掉一滴泪,此刻安静坐在副驾驶,望着前方,面容平静。
雨势小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薛絮不敢分神,全神贯注开车,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将车速提高,到了医院,何欢被推进了手术室,而他们只能在外等候。
等在手术室外的煎熬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会懂,薛絮不喜欢医院,不喜欢红色的"手术中",不喜欢心电监护仪"滴滴滴"的响声,不喜欢浓烈的药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此刻,凌晨两点,薛絮和沐杨衣衫都湿润着,贴着皮肤,沐杨焦急地在门前踱步,而薛絮仍是静静站着,过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薛絮拿着两套衣服回来,"去换了吧,医院冷气足,衣服湿着会感冒的。"
沐杨看看她,又回头看着手术室,眼睛发红,最终接过了衣服。
薛絮不知道他此刻是怎样的心情,换好衣服回来不过两分钟,回来时对薛絮扯出一个笑容,只是眼神骗不了人,今晚的他像屋外的大雨一样,失控崩溃。
"你要调整好心情,等她醒过来,看到的是你的笑容。"
沐杨鼻子发酸,一不小心又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望着手术中这几个字,好像只是一场噩梦。
工作那么努力的女孩子,那么优秀谦虚的女孩子,那么温和有礼的女孩子,怎么会想到死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