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喻昭清无力地推开房门,坐在门口换鞋凳上。
她脑子里很乱,反反复复想起孟常青说的那些话,诚然,冉郁的身份对于她实在是有点难以接受,但也不是什么不接受的事,她需要时间消化,在这期间,她觉得很无力的是这是由孟常青告诉她的,好像代表了冉郁的自家人来否认她。
即便孟常青告诉她那些的目的有待考量,即便冉郁对她有权衡利弊的隐瞒和欺骗,但她还是会因为冉郁一路走来那么多的身不由己而感到心疼。
她有着极好的出身,财富地位她什么都不缺,可是她走的每一步依然付出了比常人更多的努力和近乎苛刻变态地约束管理,曾经被怀疑三十岁还没谈过恋爱是不是有心理疾病的原因也仅仅是她为了自己热爱的眼科事业甘愿献祭的时间和自我约束。
冉郁啊,我该拿你怎么办。
小冉总,你要是坦诚一点该多好。
复杂难以理清的情绪交织,喻昭清出神许久。
脑海中浮现了很多画面,冉郁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她没什么朋友,当时她是怀疑并且有点不以为然的,但此刻,那时的轻视和质疑在孟常青口中三言两语里化成一记利忍重新扎进她心里。
余痛绵延,她在意的点竟然就是如此微不足道的一点。
格外在意,原来她是真的没有朋友
而没有朋友的原因也不是因为有心理疾病,是她父母会严格筛选她身边的所谓朋友,所以社交的天性被压制,她也得不到感情纯粹的深交朋友。
后来在国外拿到了双学位证书,一句话就能概括的经历,实际上冉郁日日夜夜需要压榨多少休息时间在两个专业课程之间奔波。甚至喻昭清不敢想象,竟然有人会用"典当自由"为筹码才能做自己喜欢的工作,而她都这样努力为自己争取了,苦难好像从来不会因为她努力就对她有一丝仁慈,在成为病人一念之差的发泄时,她在自己家里的医院差点失去了年轻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