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郁撑起身子缓缓站起来,克制着自己的呼吸,“这次真的只是一次意外,平时我都是让小张在帮忙。痛在我自己身上我肯定是能不动手就不动手的,孟阿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孟阿姨别像以前那样叫冉冉。
有点别扭…
冉郁小声嘀咕一句,“我都快三十了。”
这次只是小小的意外,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只是随手一撑就恰好戳中痛楚。怪不得喻昭清,的确是她的手太脆弱了,恢复程度没有预期中那么好。
“行行行,冉冉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是我管太多了。”孟常青捡起一边她随手扔掉的工牌,工牌外壳碎到已经看不清冉郁证件的照片,模糊朦胧中,那张端正深邃的脸残破不堪。
孟常青卷起工牌吊绳,遮住冉郁的照片,“已经碎到不能用了,一会儿你找时间去后勤部重新申请一个,不然下班进出校门不方便。”
太碎了,精致手工制作的工牌遭受到怎样的暴力才能一下子碎成这样,所以透过碎掉的外壳好似窥见冉郁刚才的崩溃,她一定很无助,总是很疼,不是皮肉里的痛,是神经里穿透每一寸肌肉的痛,没有终点,只有自己咬牙承受。
“嗯,现在忙着接待家长,我下午抽时间去。”冉郁强撑着力道将证件卷进手心,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身上有浑身脱力之后的疲倦不堪,她强撑着精神。
短暂的崩溃,工作还要继续,她不能躲太久。
何况刚才她凶了喻昭清……
无意把负面情绪发泄在她身上了,有点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