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雪浓叫得很可怜,就像是被突然被遗弃的小兽。
哀戚绝望的模样,满是对主人抛弃她的控诉:“师尊,这世上所有人伤害你,我也不会伤害你的。”
这完全不在沈烟亭的预料之中,她记忆里的薄雪浓是不爱哭的,可这短短几日她已经惹哭了她两回,她有些手足无措,只有把话移开的想法分外强烈,她慢慢动唇,犹豫地抛出一句:“我人缘没有那么差。”
薄雪浓眼眸更红了。
沈烟亭翻出绣帕,替她擦拭滚落的泪珠。
她只在薄雪浓极小的时候哄过她,旁的人也不需要她哄,这方面的经验实在是欠缺,好几次想张口都只是咬咬唇瓣作罢,她也想过要严厉些苛责两声让薄雪浓闭嘴,可是看到薄雪浓哭得可怜,她实在是不忍心再说什么重话。
滴落的泪珠砸在了沈烟亭手背上,留下一片滚烫彻底让沈烟亭慌了神:“你……不哭了好不好?”
又低又柔的声音飘向了耳朵,薄雪浓手掌遮掩下的耳朵颤了颤。
沈烟亭好像是第一次跟她说话这样轻柔,还有些哀求的意味,这不仅没能让薄雪浓止住泪,反而让薄雪浓哭得更凶了,还趁机提出了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师尊,我现在可以给你当刀了吗?”
薄雪浓的神色仿佛在说,只要她答应下来,她就不哭了。
沈烟亭眸色无奈极了:“不可以。”
她自然很想哄好薄雪浓,只是薄雪浓所说的话有些违背她的原则,她不能答应。
沈烟亭坚信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不论是怎样的关系都不能让其中一方成为附属品,哪怕对方是自愿的也不行。
其实薄雪浓的血脉要是愿意依附她,她对她的监视会更轻松些,可她不愿意。
沈烟亭渐渐严肃:“你只属于你自己。”
沈烟亭想做个尊重徒儿生命的好师尊,可事与愿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