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烟亭没有修炼,她将两身嫁衣摆放在了双腿上,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理,有些心不在焉。
房中没什么光线,唯一的光来自薄雪浓灵力运转,身上缠绕的青绿色光雾。
可能因为看不清双膝上嫁衣的绣纹,沈烟亭下意识地坐得离薄雪浓近了点。
薄雪浓感受到动静,立刻停下修炼,睁开了眼:“师尊,怎么了吗?”
薄雪浓的眼眸中有担心,有困惑,唯独没有恐惧。
沈烟亭忽然想起薄雪浓好像只有在她刚刚提出替嫁时,有些不满她要穿嫁衣,不曾问过她胜算,也不曾问她可有后手,只无比坚定一个想法,那就是跟她一块上天肴宗:“浓儿,你不怕吗?”
“不怕啊。”薄雪浓想到马上就要有名正言顺杀人的机会,还能献祭自己保护沈烟亭,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师尊,你相信浓儿,浓儿会保护你的!”
她兴奋地笑出了声,闭上眼就开始继续修炼。
薄雪浓的高兴没有持续太久,她很快又重新睁开了眼眸,紧紧抓住了沈烟亭的手腕:“师尊,我要是死了,你以后一定要离程槐昼远远的!”
“程槐昼?”沈烟亭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那是谁,她眉心皱在一起:“我不认识他,还有……你不会死的。”
“不止程槐昼,还有……”薄雪浓想到那些亡魂顿时又头疼了起来,现在好像不是她牺牲的时候,她还没摸清楚那些人会不会伤害沈烟亭:“不行,我还不能死,我得确保他们不会伤到师尊同时,保证自己活着回来。”
薄雪浓越说声音越小,后面的话更像是呢喃自语,要不是沈烟亭动用了一点手段在听,还真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