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黑色的剑身早已离鞘,泛着冷冽的光芒。
长剑剑尖离她不过一拳的距离,随时能够直直落下刺穿她的脑袋,薄雪浓却不急不忙回味起刚刚,熊熊燃烧的烈火不见了踪影,缠着她的灼热感已经消退,痛感也没有了,这统统都在告诉薄雪浓,刚刚她只是做了个梦。
居然……是梦。
薄雪浓是五百年前被沈烟亭从尸海捡回来的,从拜师的那一刻起,她就暗暗发了誓,从今往后她的命属于沈烟亭,要是真能如梦中一般因救沈烟亭而死,她是真会含笑九泉的,就这么跟她能想到最荣耀的死法错过,很难不遗憾。
她靠在枕头上望着长剑,轻声呢喃:“悬墨,你说怎么就只是梦呢?”
薄雪浓没办法从一把剑那要到回答,哪怕这把剑是件难得的宝物,终归也还没有生出灵智,哪里能开口回答它主人怪异的心思。
屋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薄师姐,宗主请你去温月殿一趟。”
好吵。
吵得她心烦。
宗主……宗主也烦。
要是刚刚的一切不是梦就好了,那此刻的她已经为了她家师尊丧生了,不用再被人吵,也不用去见那个磨人的宗主。
薄雪浓扯着被子想要蒙过头,彻底隔绝掉外面的声音,没想到门外女弟子的声音越来越大。
太吵。
吵到想杀了她。
薄雪浓心念轻轻一动悬在头顶的长剑立刻飞了出去,薄雪浓从床上一跃而起,掌心浮出极淡的寒光,抢在悬墨飞出去以前抓住了它。
她将剑揣进怀里,将声音压得很轻:“要是杀了她,师尊会不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