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师尊松手。

薄雪浓有些力不从心,她怕极了沈烟亭被火绳灼伤,却只能在心底呼喊。

沈烟亭并不明白她的心,她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把薄雪浓的手攥得越来越紧:“浓儿,你太傻了。”

耳边的声音更清晰了,薄雪浓不仅听到了哭泣声,还听懂了声音里的愧疚。

薄雪浓终于找回了意识,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她今日和师尊沈烟亭前往圣宁宗送贺礼,恭贺圣宁宗宗主喜收爱徒,没想到行至半路遇恶妖截路,恶妖本事不大却胜在数量,她和师尊一时不备着了道,修为大跌还身负重伤,这才不得不动用禁术,献祭自己来替师尊疗伤。

这火绳是禁术的契印,它们会烧断她的骨头,烧毁她的肉身,烧尽她最后一滴血液。

那时她会死,但师尊的伤会痊愈。

依着师尊的本事,只要她们暗算落下的伤能够痊愈,她就能平安离开这。

想到此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薄雪浓嘴角不自觉地扯动,露出抹心满意足的笑来。

她要死了,为了师尊死的。

没有比这更好的死法了。

“薄师姐,薄师姐!”

尖锐刺耳的女声像是把锋利刀子,狠狠地在薄雪浓耳朵上划拉了两刀,强烈的刺痛感让她瞬间清醒。

薄雪浓猛地挣开眼,先看到了一把悬挂在头顶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