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漾春每次在路上遇到穿北城一中校服的孩子,都会被她们身上那股傲气闪瞎眼。
一开始她还不理解他们到底在拽什么,现在懂了。
除夕当天的车站人还少些,曾流观给外婆带了好多东西,周漾春的双手都被占满了。
“你每年过年都带这么多东西回家吗。”周漾春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
都是她和曾流观昨天临时去商场买的,海盐太妃糖,话梅糖,绿豆糕,还有一些点心。
她本来想说这些东西在仙城应该也能买到,最终保持缄默,没有扫兴。
重要的不是能不能买到,而是这个千里迢迢带着东西回去的过程本身。
“不是,我已经好几年没和外婆一起过年了。”曾流观坐在椅子上晃悠着双脚,她这双鞋是昨天新买的,平底鞋,她和周漾春一起试穿,当作情侣鞋买了下来。
“我之前过年都是和,前任,一起过的。”曾流观有点尴尬地说。
“你和前任一般都怎么过。”周漾春倒是一点也不奇怪。
“去旅游,吃喝玩乐,然后在免税店疯狂消费。”
曾流观苦笑着说:
“她说,如果我要回去看外婆,她是不会陪我的,她就要和别人一起去旅游。我不想和她吵架,所以每次都妥协。”
“你呢,你往年过年都是怎么过的?自己在家吃吃喝喝?”曾流观不想再提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差不多。”
周漾春点点头,她以前一个人生活惯了,只有广告短信会祝她生日快乐和节日快乐。
“春节对我来说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就是很普通的假期,很普通地度过。”
“但从今年开始不太一样了。”
今年一整年对周漾春而言都不太一样。
桃溪在年底的时候破天荒给每个员工都发了奖金,往年没有这么好的收成。周漾春甚至在今年结束了单身生活,有了观观,有了花花,还认识了素昧谋面但有血缘关系的那谁。
曾流观在周漾春身上靠着,怎么都不太舒服,动来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