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流观自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和谐共处,她和周漾春之间的室友关系已经到达相对稳定的地步了。
既然要合租,那么室友之间的关系就必然要友好,否则一个不友好的人和另一个难相处的人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一起生活下去的。
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展现了最大程度的友好。
她给周漾春送花,还带周漾春一起看剧看电影,这已经很主动很热情很开朗了。
可周漾春是怎么想的,她全然不知。
周漾春是很难以捉摸的人。
她可以毫无掩饰地把过去那些不堪都告诉曾流观,正当曾流观觉得自己和她之间好像往前迈了一大步,她又对曾流观淡漠如初。
这是什么回避性依恋人格吗。
一个人怎么能把这么多病态又极端的人格集于一身,网瘾学校果然是害人不浅。
曾流观想起周漾春脸上的伤,还有她走路时的姿势,不由得担心起来。
她一方面担心,一方面觉得周漾春不愿意接受自己对她的关心和担心。
可曾流观同时也做不到对她的情况不闻不问。
她又不是什么很冷血的人。
曾流观坐在周漾春的门口,心里苦苦地。
她在搬家和分手初期,周漾春和她算是素未相识,但切切实实地帮了她很多。
她不想欠人情,想在周漾春遇到问题的时候把这份人情还回去。
可是周漾春好像并不需要任何人帮她什么。
她那么独立坚强地来到北城,独自在一所凶宅里生活,有自己的公司和事业,有不错的收入,封心锁爱,无利不欢,这样的人会需要曾流观的关心和安慰吗。
周漾春不知道曾流观这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思。
她洗好澡换了睡衣,吃了止痛药。止痛药自带催眠成分,她很快就靠着枕头沉沉睡去。
睡觉也是缓解疼痛的方法,她在医院忙了一个白天,大多数时候都在等待。
等待是一件很消耗人的事,她需要紧急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