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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到了新年,外面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地炸响,而她们两个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睡觉。

第二日,兰渊起来得很早,还央求杜循帮她打扮一下,好让她漂漂亮亮地去见她那些同伴,嘚瑟一番。

兰渊坐在凳子上看着铜镜,喋喋不休。她背后的杜循拿着木梳帮她理头发,歪着头听她说话。

“她们没人帮着收拾,但是我呢,我是有的。”

杜循在心里笑话了一下她幼稚,然后抬起头,目光无意地朝镜子里一望。

这一望,正好看见兰渊大早上那有些傻气的笑,干净纯粹得像还在半空中飘着的雪粒。

杜循的手忽然就停了那么一下。

然后她赶紧低头,继续做之前的事,而那双眼,再也不曾看过镜中。

兰渊走了。

她很忙,四月份的时候才算是回了消云门。她回来后,还有不少小师弟师妹热衷于拉着她去喝酒。

杜循说姑娘家喝那么多酒做什么。在她准备又接着说出姑娘家该找个人嫁了的时候,兰渊及时地逃走,然后又很清醒地回来——她记着自己酒后会头疼的毛病,倒是不会多喝的。

这天晚上,兰渊失策了,回来时不大清醒。杜循给她灌茶水喝,兰渊则玩起了两个茶杯。

玩着玩着,她突然把一个茶杯塞杜循手里,然后自己捏着另一只杯子,眨巴着眼睛道:

“我听他们说……我说要娶你的那天,喝酒的方式是错的诶。”

说罢,兰渊握着杯子将自己的手腕绕过杜循的手腕,似新人饮交杯酒一般,以这样的姿势一仰脖,把杯子里的茶水喝掉,有些茶水还溢出来,顺着她的脖颈蜿蜒而下。

干完这件事情以后,兰渊就趴在桌上,再也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