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陈白安转过头,终于看见了床上的人。
她首先看见了桌上放着的一把匕首,她认得出来,这不是寻常匕首,这是习武之人才会有的杀人染血的匕首。
陈白安有些后悔了。
她从不救江湖中的人。
那时去师父家给豆浆和油条捉芦花鸡的时候,师父一面答应着,一面搓着手贼心不死让她去看看屋里的一个侠士的时候,她都没有答应,厚着脸皮顺走了师父那两只药用价值极高的母鸡。
所以,陈白安也不会救这间屋子里的人。
她轻声说了句抱歉,扣好小药箱,背过身,指尖触上了木门。
“陈白安。”
突然,身后的人出声,准确地叫出她的名字。
陈白安站在原地,听见身后的人长叹一口气,继续道:
“你知道吗,我是杀了那些人以后负伤,然后今早才被那个小姑娘给捡回来的。”
“你杀了谁?”
“杀了那些盯着杜循,想要杜家的红色玉髓的人。”
当听到杜循这两个字的时候,陈白安猛然回头。
床上的人好像看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笑起来,哪怕扯得胸腔疼痛也继续肆意地笑着。
“果然是你……我还以为我认错了呢,从不行医的陈白安,居然也会下山救人?”
她继续说道:“对了,你不用感谢我,我也不会揽这个功劳。我做这些,只是因为门主嘱咐我要保护杜循。”
陈白安站在那儿,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以及眉眼,终于认出了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