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安……”
“白安?”杜循凑到她耳边吹起。
陈白安不堪其扰,闭着眼坐起来,随手捉起旁边桌上的团扇,往自己的脸庞前面就这么一挡:
“就是这样,新娘子用扇子挡着脸,新郎要把扇子挪开……”
讲的时候陈白安后知后觉地想,她白日里和杜循说过这个。
她刚一想到这点,就感到扇柄一沉。
有什么人抓住了扇柄。
陈白安睁眼,先入眼的是扇面上嫣红的花好月圆图,接着扇面轻移,撞入她眼里的是杜循的脸孔。
昔时杜循见陈白安灯下模样,觉得她散着头发,皮肤细腻,眼中发着亮。而今日陈白安看她灯下的样子,亦是如此。
二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后来也不知是谁先往前一倾——似乎是杜循,杜循抓着扇柄,脑子一热地,如此突兀地在陈白安唇边叨了一口。
陈白安这下是彻底清醒。
她看着杜循渐渐羞红的脸,忽然想到,初见时她觉得杜循是一幅极好的还未上色的牡丹图。
这一夜,那牡丹图似乎是终于染上了鲜活色彩。
染了鲜活色彩的牡丹图,可醉人。
一夜无眠。
次日,杜循问陈白安:“昨夜那样,算不算是我娶了你?”
陈白安喝着杜循煮的粥,看了眼堪称是罪魁祸首的团扇,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