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妤没管,硬着头皮就扭开了她爸妈的房间。
户口本放在她爸妈那房间的抽屉里,江妤几乎片刻也没犹豫,按照脑海里先前做过的演习那般,顺利地打开房间里的抽屉找到了那些证件。
整个过程中江妤看起来行云流水镇定自若——如果她的手没有微微颤抖的话就更有说服力了。
江妤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试图关上抽屉。但她太急了,手还有点抖,关了两次没关上,索性不管了,攥着自己手里的东西转头就往门外跑了。
一直到冲出这间房子合上门的刹那间,江妤才感觉到刚刚压在自己肺上的那双无形的大手才终于从它上面挪开。
她背靠着门,大口呼吸着,胳膊自然地垂落在身侧,掌心都出了汗。
这么多年了。
江妤死死地闭上了眼。
这么多年了,她原以为自己已经战胜克服了一些东西,比如对于自己的性取向,她现在已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承认,但对于眼前这个场景,她还是没能做得到完全坦然。
那条毒蛇在她十八岁的时候就钻进了她心里,这么多年一直东奔西窜的,在她的心上穿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洞,每个细小的口子都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流血。
她睁开了眼,瞳孔却涣散到无法聚焦,垂落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抬起,无意识地扣着墙皮。
还是这么懦弱啊,江妤朦朦胧胧地想。
不过或许现在这个结果对江妤来说已经很好了,起码这次,她没有当场就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