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嚼嚼嚼:“没啥。”
十年没回来了,商业街都翻新了,明明是小时候走过无数次的路,此时此刻竟然看着也有些陌生了。江妤把车停在了小区楼下,对着江然道:“不说了,我到我家楼下了,待会儿再过去找你。”
江然说:“okok。”
江妤挂掉了电话,把脱在后座的大衣以及围巾穿戴好了在身上,一直到她觉得围的密不透风了,这才下了车。
冷冽的北风吹拂着她的面颊,把她从十八岁带到了二十八岁,她就这样孤单又落寞地站在楼下,身后空无一人。
自始至终好像也都是她一个人。
她叹了口气,楼道内都被翻新了,记忆中一直翘起来的墙皮也不复存在。她上楼的脚步声落在空荡荡的楼梯间,这一声声回荡仿佛都在跟江妤诉说着她所丢失的这十年岁月。
她原以为这么些年过去了没准儿里面的锁生锈了打不开门,没曾想她把钥匙插进去之后,轻轻一转就扭开了。
江妤把钥匙拔下来,推开了门,却没有进去。
这么多年了,她原以为自己心里已经做足了建设,不会再害怕也不会再逃避。可当她再次推开这扇门的时候,就这样站在和以前相同的位置上,心中还是会升起一丝胆怯。
没有胆怯是不可能的。任凭当时谁推开门看到一具尸体就这样死不瞑目地冲着你,腕子上流出的血一直蔓延到了门边,都是不可能不留下心理阴影的。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这么多年来一直与她朝夕相处的母亲。
她死死闭上的眼良久后复才睁开,在睁开眼的同时往屋内走了一步,带上了身后的门。
这间房子差不多十年都没有通风,屋内都充斥着淡淡腐朽的味道,就好像是什么东西坏掉了,然后又发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