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呐,路上堵,我快到了。”
江如一挂断好友的电话,在出租车后座撩了撩披散在脑后的长发透透气,今日路上不知怎的特别堵。
她今日穿得是一身白绿色复古条纹日常款洛丽塔,还自搭了一顶小礼帽,透着一股休闲夏日的优雅,轻哥特精明的妆容配着面上被热得不耐烦的小表情,又是另一番滋味。
江如一从手提包中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为自己拭去礼帽下额间的汗水,望着窗外驶停在一旁的公交车上挂着的跟这座城市四处出现的如出一辙的海报,花样字体赫然突出【落日之约解散舞台】八个大字。
“啧。”
本来还在心中愤愤不平的司机听闻这声,脸上那骂骂咧咧的神色也收敛了,赔着笑脸道,“乘客你别着急,快了,就快了。”他是真害怕这位乘客一个不顺心就把他车给砸了。
“嗯嗯。”什么玩意,她是着急但就这破交通她怎么也怨不到司机头上。
江如一用手给自己扇着风,心想,明明都是最近解散的,人家落日之约就解散得轰轰烈烈,还有告别舞台,而自己的炎炎心乐队却解散得悄无声息,她心中就是那个落差啊。
侧头看着海报中央跟她面对面的人,笑起来都比某些人睁着眼睛大,睫毛是根根分明,兔牙是笑着露在外面的。
江如一又控制不住地想要啧声,斜眼飞快地瞟了一眼也被烈日炙烤的司机,又默默闭上了嘴,在心中默默吐槽人家,瞧那傻样,一看就是个直女。
交通一直堵着,堵得大家都心烦意乱,好不容易往前窜了窜,又给堵上了。江如一这车终于慢悠悠地挪上前了一些才了解,好好的一个十字路口,红绿灯给坏了,哪边能通,全靠斑马线后的司机师傅的胆量与技术。
手机被江如一玩得都有些发烫了,又一个电话打进来,江如一定睛一瞧,哎呀,这不是她亲爱的妈咪吗?她赶忙接起来,亲亲热热地撒娇道,“怎么啦妈妈?我在外面玩呢。对啊对啊,是解散了……我不去,我就是回家放牛,我都不会去上班……妈妈,人生是旷野……你才是野人,汪如梦,你把手机还给妈妈……嗯嗯嗯,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再说吧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