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整夜而已?”周洛文自嘲地笑。她看见自己从大雪里穿行,身上落满了雪花。她赶着雪,赶着路,赶着自己跳进了她的禁地。结果,她还是只有一整夜而已。
她克制着微微颤抖的哭腔,换上那副玩世不恭:“一整夜足够了。赵岚,你这辈子都不要忘了我。”
周洛文认命了,做磷粉就磷粉。是你赵岚先开头,你吹了风点了火,那我就顶着大雪衬着火光,一把火烧在今晚。明天醒来一切干干净净,你做你的赵老师,我做我的rowan chou。
那是很长很长的一夜,长到天际泛白,长到赵岚足够把世上所有的惊心动魄都体会过一遭,长到她的眼里不停地涌着热泪。
你做到了。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你,本来我也没打算忘掉你。
敲门声响起,强行截断了赵岚的情绪。她迅速拭干脸颊的痕迹,抬着笑眼看向门口。
“赵医生,我后天再来。”温子渝嗅到了房间里凝固的压抑。赵岚再怎么能掩饰情绪和语调,她总抹除不了眼角的湿气。
温子渝熟悉这个氛围,她隐约意识到赵岚和周洛文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刚走到楼下,她远远地看见周洛文伏在方向盘上,车窗玻璃的隔音很好,行人并不会注意到那些异常,就让她哭好了。
“叮!”一声信息提示,她站在树荫下划着屏幕,脸色忽然僵住。
是安云州发来的视频链接,一家媒体号大肆渲染陈泽清在法网的退赛消息,言辞激烈、歪曲解读,甚至带有暗示选手药检危机之类的字眼。
温子渝心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