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岚茅塞顿开,握住笔尖说到:“子渝,我得提示你,心理咨询师要遵守职业道德。我不能去判断这个问题,这是她心理师的职责。”
“我认为她的心理师很不专业,她至少不应该联系你。你有没有说过你正在进行治疗?”
赵岚盯着她,眼神越来越冷,忍不住眉头一拧:“你没说。”
她不想表现出大口叹气或者过于失望的表情,以免刺激到温子渝。最后还是没忍住,默默伸手掐了一下太阳穴。
“你真是”赵岚欲言又止。
温子渝已经从她的动作和表情中捕捉到了那种失望,她默默地给自己评判了一个负分。不过赵岚可比华兰温和多了,至少她都没有说出来。
“赵医生,我知道这样有点唐突,也有点不负责任。
我想请你帮我评估一下目前的心理状态,是否适合去承接这项工作。”
“我和她从小一起训练,我知道她所有的失利、伤病和痛处,我能理解她。并不只是这一场比赛而已,她的心态一直就不是很好。她太容易波动了。
我明白,我知道这很正常,对运动员来说心理波动再正常不过。她可以克服的,三年前她已经克服了,我相信这次也可以。”
“但是我等不及了。”
“她已经26岁,你可能觉得26岁很年轻,但对她来说不是。对她来说这其实有点像在倒计时,每一天都是倒计时,我等不及看她27岁,28岁才拿到大满贯的奖杯,我想她现在就拿到。
就算她等得及,不会的,她也等不及了。”
“我也等不及。”
“赵医生,我跟你讲过那么多我和她之间的事,可还有很多很多我讲不出。我和她相识九年,这九年是我三分之一的人生,我不能让她像我一样无声无息地就熄灭了。
如果她熄灭,我也坚持不下去。这么说是不是很矫情,是吧。可就是这样,我爱打球,我爱自己,但我也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