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回长春。”
我回家,替你先收着这场大雪。
“好。”负气的青年转身就跑。
跑了一段,张峰又突然转向折了回来,嘴里呼着白气,像一团活泼的雪兔。
他狠狠地锤了一下安云州的肩膀,结果那人身子一歪,他眼疾手快伸手扶住。
“那你就在长春等我。”
张峰围上去抱了他一下,热气围绕在安云州的耳后,烫出一片红。
安云州不动声色,心里却已失陷万千。他双手故作镇静地扶着方向盘,血管里奔涌冲刷着那些未能成型的思念。
那天其实我等了很久。这些年也等了很久。今天一样,又等了很久。
“你为什么不在长春?!”身边的人带着一丝哭腔,“我找你好久。”
安云州哑然。
人类在面对未知危险时的第一反应,逃。
师徒二人简直如出一辙。不同的是,温子渝跑了三年,安云州这一跑就是十六年。
姜还是老的辣。
“回家吧。”张峰不想再问,追问无效。那些年写的信、发的信息、拨的号码,一样样都石沉大海,真累。
安云州开口:“你开了半天会,还没吃饭。”语气卡得刚刚好,理由也刚刚好。
“你别逼我,安云州。”
我不再是那个莽撞的队员了,你也不是我的教练。我从无知热血的20岁,走到不惑之年的36岁,不是来听你安排和说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