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跑出去几十米,他回头看后面没人追上来才默默松了口气。
什么东西变了,怎么就变了的。搞不清。28岁的人脑子还不清不楚,无法跟20岁的他四目相对。
只是刚才那一瞬间,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击中,又疼,又紧,毫无预兆一颗跳动的心。
非走不可。
春节放假这天,安云州收到短信:“请你跟我见面。”
不能见面,要疯。
安云州感谢组织把调动时间安排在春节后,这样他就可以动用年后延长的假期比较从容地回到长春,而不必反反复复接受他炙热的注目后再离开。
这两周他小心翼翼地避嫌,任何与之接触和碰面都尽量避免。就这样忍过去,两周而已。
“抱歉。”他简短地回复信息。
“无论你来不来,我都会在这等你。”对方发来一个定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烦。安云州盯着打包好的行李箱,在楼下来回兜圈子,犹豫不决。
他习惯了北方的四季分明,春夏秋冬如此美好,就像鲜活的20岁。春天是挥汗如雨的新绿,夏天是激情澎湃的麦色,秋天是饱满多汁的酥梨,冬日是翩翩起舞的大雪。一年四季尽在那人眼里,把他也看进去。
脚步是自己走过去的,神不知鬼不觉。冬季呼啸的北风打不消心里的狂热。他想去,他要去,他必须得去。
如果离别前能见一面,那就再见最后一面。我碌碌无为的28岁,和你放肆澎湃的20岁短暂地交集。如果你需要一颗心,那就给你一颗心,如果你想要一句话,我就给你一句话。
但无论如何,无法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