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渝已经意识到单靠自己一人应付不了,她必须给李景然找个正规的俱乐部训练。无奈俱乐部的花费很高,温子渝一月工资才7500,就算是爱的奉献也负担不起。
下班后一路穿街走巷。李景然家在老城区的待拆迁区,这条连绵不断的百十米旧街道两旁坐落着高矮不一的破房子。很多旧宅的外侧红砖刷了白墙,时间一久,南方独特的潮湿从墙角慢慢渗入,深绿色、黑色的霉斑从地下蔓延上来,像是给那些建筑围了一层渐变色的纱。
什么纱,臭的。
温子渝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巷子里的路湿答答。也是,佛山总下雨。
李景然家就在一栋破旧的两层红砖小楼里,外面看起来仅有几米宽窄。房子背后有一条昏暗的街,后墙靠着个废弃的戏台子,上面堆满杂物。
李景然走在前面,她梳着齐耳短发,背着深蓝色的旧书包。13岁女孩正直身体发育期,身高已窜到165,只是看起来仍旧小小一个。太瘦了,温子渝叹口气。
“老师,到了。”李景然说完冲着屋里喊了一声,“爸爸?”
一个看着四十来岁,胡子拉碴的瘦弱男子走出来。他的脸窄瘦如一条带鱼,面色有种不见天日的灰白,身上挂着松垮的灰色t恤。
“爸爸,老师来家访,这是温老师。”
温子渝示意她打完招呼就去写作业。李景然很听话,知道温老师要跟爸爸谈事情,她忍住好奇心磨磨蹭蹭上了楼,把耳朵贴在二层转弯的木质扶手上。
“你好。”
“别废话。我说过好几次了,不学,不学,没钱。”男人捏起一只小巧的茶壶,也没问她喝不喝茶就兀自倒了两杯。
“我想带她去打比赛试试,先试试可以吗?”温子渝明白跟赌徒要钱如要命,倒不如先说好处。
“她打得好一来可以拿奖金,二来学校正在跟体育局申请网球教育基金,很有希望申请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