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一到,温子渝远远看见门口已经站了个人。
她抿了抿嘴唇,停下手里的推车,下意识地瞟了一眼陈泽清的右膝。
上周陈泽清穿了长裤看不出来,今天她穿了短裤,温子渝清晰地看见她膝下一条新的暗红色疤。同为运动员,温子渝自然明白那是什么。
陈泽清一看到她立刻眉开眼笑,小跑着过来打招呼:“我帮你。”
“脚踝好点没?”她问。
“你受伤了?” 她也问。
两个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场面一度尴尬。
走进8号球场大门后,温子渝不再说话,自顾自地绕场慢跑热身。
上课时间是八点半,她经常七点多就到。一来提前做器具准备,二来复习上节课程进度以及准备本课教学重点,细分到个人她都有精细的训练计划。
陈泽清见她不想搭理自己,干脆坐在长椅上翻看温子渝的教学记录册,不禁偷笑。这人一点没变,还是过分地认真。
以前两人一起训练,温子渝喜欢用相机录下全程之后反复观看。其他人的训练动作她也要录,谁打得狠打得暴力她就录谁,人家不给录她就去找教练。
当时温子渝属于防御型选手,那几个擅长打暴力球的队友遇见她都怕得要命。她的底线控球技术一流,陈泽清经常被她滴水不漏、百炼钢成绕指柔的打法给打懵。
即使两人最浓情时,温子渝也毫不留情面,陈泽清只能晚上回到住处和她四目相对、委屈爆哭。
慢跑了两圈没听见动静,温子渝一恍神。那人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她一抬头,气道:“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