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闭嘴,走就好了!”塑料布被戳破,“哗啦”浇下一盆冷雨。
温子渝不想忍了。休假清早的起床气,被领导利用的打工气,以及突然来袭的回忆里被默默抛弃的陈旧怨气,随着那层冷雨全部发作出来。
“我帮你看一下好吗?”陈泽清站在长椅前,目光垂落在她脚尖。
温子渝的脖颈上淌下来几股汗水,不经意划过去。她爱出汗,以前每次训练打球必然大汗淋漓,最得意的就是跟陈泽清比谁的衣服更湿,一拧就拧出水那种。
出汗的人没说话,咬着嘴唇直皱眉。
陈泽清蹲着脱下她的运动鞋,褪下袜子后露出两条蓝色肌贴,脚底那一段没打成直角,根本起不到固定作用。
“你打了肌贴,之前就扭了?”陈泽清歪头一笑,“打得好烂。”
“你”温子渝剜了她一眼。
“好好,不说了,我不说。”
温子渝白眼儿一翻,她应该现在就站起来走,撑着这只痛脚走,一直走,走得远远的,绝对不要再被陈泽清追上。只是
只是陈泽清干燥柔软的手此刻握住她的脚踝,像是千斤沉重的锁链把她牢牢地困住。
一别三年,陈泽清已是国内网坛职业一姐,网协大小项目都上赶着借她三分名气。而她,她温子渝不过是一只落败的大公鸡,放在广东煲汤都没人要。
没意思,真没意思。她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求生欲,根本不想再动弹。
温子渝眼神呆滞地盯着陈泽清,那人一头棕色蓬松自然卷长发束起,浓眉之下一双明亮狭长的眼,鼻梁微微高耸,嘴巴有一点平,大部分广东人会有的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