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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向画布中心那一片黑色漩涡。

“大家注意这个肌理,它不是无序的泼洒,而是用了多层透明画法,在所有冷色调的覆盖下,在最底层,有一道非常细微、几乎被完全覆盖的暖粉色笔触。”

目光扫过台下,带着一种引导性的力量,

“这不是无意间的失误或者漏洞,而是艺术家刻意留下的锚点,是代表过去某个温暖记忆的坐标。

它被深埋,但绝不是消失,它依然是奠定整幅作品底色的基调。”

沈麟吃惊地望着台上发言之人。

那道粉色,是她当初特意保留的,想让整体黑暗冷峻的作品留下最后一丝暖色。

她以为没有人会发现,连她自己都几乎忘了。

资深评论家们显然也没有发现这一笔。

萧墨观察研究得多么仔细,才会发现这里?

听见萧墨的声音继续响起:

“所以,我认为这幅画是艺术家3495主动选择的、对自我情感中那些受到侵蚀的部分的刮骨疗毒,比如依赖、信任、爱。

画面中破碎的镜子代表着她用理性,将那些最珍贵也最痛苦的情感记忆打碎,并且分层覆盖,最终重构出一个新的、稳定的、看似没有任何温度的表象。”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几位评论家陷入了沉思,然后纷纷露出恍然和惊叹的神情。

这个解读很新颖,真是有趣但合理的角度。

萧墨的目光终于落在后排的沈麟身上,但不再有之前的疯狂或哀求,也没有胜利的得意,只是冷静的、平静的淡淡一瞥。

“现在大部分人都猜测艺术家3495本身的性格是冷峻的,严酷的,不近人情的,甚至是抑郁的,就像那些历史上取得成功的艺术疯子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