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们之间保持多年的深厚情谊,不会在这种对方极为重视的事情上随便开玩笑。萧墨既然敢向她保证能联系到余溪,至少有七八分把握。
因此陆振羽放下翘起的二郎腿,在沙发上坐直身体。“成交。”
萧墨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将一个笔记本不由分说塞进陆振羽怀里。“太好了,我这就出去找人。这个给你,希望我回来之后就能看到你的成品哦,陆大导演。”
雨水顺着萧墨的橘色折叠伞滴落,在画廊的大理石地面上积成一小滩水洼。
萧墨没有敲门,她轻车熟路找到一间办公室,门上的铃铛装饰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说过多少次,进来前要——”克劳迪娅抬起头,在看到来者的瞬间闪过一丝惊讶,“萧墨?”
“我需要你帮忙。”萧墨没有寒暄,声音很笃定,单刀直入。
克劳迪娅放下手中画笔,慢慢站起身。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衬衫,胸口扣子开得很低。灯光照在两人之间,墙上的抽象画投下扭曲的阴影。
“你淋湿了我新换的地砖。”克劳迪娅语气冷漠,厌恶般的皱起眉头。“这块大理石是文艺复兴时期佛罗伦萨美第奇家族御用采石场的同脉矿源,现在全球存量不足200平方米,其中20平米就在这个房间里。”
萧墨扯了扯嘴角,“我会赔你。”
“上次你应该这么说的时候,打碎了我最喜欢的瓷盘。”
空气陷入一阵沉默,萧墨知道克劳迪娅指的是什么。她和克劳迪娅已经许久未见,就是因为上次的事。
那时沈麟刚“去世”,她没心情吃饭,克劳迪娅却一再劝说,于是她暴躁地将克劳迪娅亲手准备的食物掀翻在地,盘子也随之变成一地碎片。
萧墨沉默片刻,“那个我也可以赔你。”
克劳迪娅没再追究,在距离萧墨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说吧,什么事值得你亲自跑来找我一趟?”
“我需要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