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处打点停当,两个才转回府衙门首,候着相迎遭押众人。
端见那明月绣庄众工人家属,此时早围在此处,伸长了脖子相望,只盼里头亲人早些出来相见。
方宝璎把眼向四下里一扫,见得众人满面焦急期盼之色,自家心中亦是忐忑不已,只与沈蕙娘道:“也不知母亲在那狱中关押时,可曾受了委屈。”
沈蕙娘只轻将她掌心一握,柔声说道:“我在里头时,原也不曾受得什么委屈,想来母亲定然无事,宝妹且不消悬心。”
方宝璎正待答话,却是觑见沈蕙娘面色有些发白,眉目间亦见疲态,登时心下一紧,忙道:“蕙姐,我瞧你脸色有些不好,你乏了也怎的?你且先家去,歇歇儿罢。”
沈蕙娘却是温然展笑,只摇一摇头,说道:“眼下不过等上一时片刻功夫罢了,原不打紧。”
正说话间,只见那府衙大门开启,不多时,明月绣庄众人便是彼此扶持,缓缓行将出来。历经此番牢狱之灾,众人个个儿面带菜色,形容憔悴。
外头候着的家属一见,端的是肝肠寸断,连忙一窝蜂也似,快步围上前去,与自家亲人彼此相拥,两下里泣不成声。
沈蕙娘与方宝璎亦是上前去,从人堆里挤将出来,一眼便瞧见方明照教陈金荣、孙秀君两个扶着行来。
端见方明照经此一劫,瞧来当真清减几分,往日里那股精明强干之气虽在,面上却到底添了三分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