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拾起瞧来,却是一把黄铜钥匙,上头刻得小小一座山峰,又系得一根红丝绳,线头弯曲,显是从前长久系在腰带上。
方宝璎问道:“这物儿怎的却在此处?”
沈蕙娘却不及细看,只将那钥匙收好,说道:“这地界怕是不合久留,我们且——”
一语未了,忽闻得外头劈啪作响,一股子焦糊气味倏然钻将进来。
两个大惊,忙转回头瞧去,却见那正门门缝、窗棂之处,早有火舌舔将进来。一时浓烟滚滚,直往屋里灌。
原是那贼人设伏,竟要纵火灭口。
念着方宝璎踝上有伤,行动迟缓,沈蕙娘忙矮了身子,将她在背上托稳了,便把眼风向四下里一扫,见那正门火势最是猛烈,显是去不得了,便只向着后头厨房奔去。
方才奔出几步,只听身后一声巨响,却是那处房梁也烧断了,直挺挺砸将下来,正落在两个方才立脚之处。沈蕙娘心下骇然,一发发足狂奔。
到得厨房后头,但见那处正留得小小一扇木门。
沈蕙娘三步并作两步,好容易赶近前来,也顾不得身上旧创隐约作痛,更惧不得那门板滚烫灼人,竟是生生用身子将那小门撞开,奔逃出去。
当下两个九死一生,逃出那火场来,早是灰头土脸、衣衫褴褛,只顾倒在屋后巷陌地上,兀自呛咳不止。
两个气息尚未喘匀,却猛听得那屋子另一头人声嘈杂,更有一人高声叫道:“纵火的便在那头!休要教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