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但觉天旋地转,周身浑似散了架。尤是掌心、腕子两处,更是火辣辣疼痛起来。
沈蕙娘却忙向怀中拿出那布包,打开查看。见得那莲花坠子完好无损,方才舒一口气,咬牙爬起。
那驴子早跑得没了影儿,幸而此处距城门已不出二里路。
沈蕙娘只忍着周身疼痛,一瘸一拐进了城,在城门口雇得一辆小车,迳往方府来。
却说这厢方宝璎得了巴戈告诉,方知沈蕙娘那日与巴戈出行,并非为着旁事,却是为她欢喜,特特挑选生辰礼。
她立时红了眼眶,只道:“她……她怎的竟不与我说知?她这般待我,我却……我却……”
巴戈见她这般模样,忙与她递了帕子,歉然说道:“原是我多嘴,方少东家莫怪。”
恰在此时,忽听得外头一阵喧嚷。不一时,便见几个侍人拥着沈蕙娘进来。
却见沈蕙娘发鬓微散,满面风尘,颊边教寒风吹得红红的。再瞧她身上衣衫,肩头袖口溅了好些泥点子,下摆更是湿漉漉洇了大半,上头污痕好生扎眼。
她却似浑然不觉,只抬眸越过满堂宾客,把眼定在方宝璎身上,温然展笑,柔声道:“宝妹宽谅,我来迟了。”
满堂宾客见得沈蕙娘撞将进来,形容狼狈,早是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