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她与沈蕙娘,本是人前做戏的虚名,从无妻侣之实。
方宝璎心下愈发烦闷,将那锦被蒙过头顶去,在榻上滚了几滚,却又忍不住忖道:可蕙姐待我,终归是十分好的。
她把脑袋从被中钻出,把眼定在那帐子上,兀自在心中乱了半宿,方才迷迷糊糊合了眼。
却说先头那在城南盘下的前朝古庙,因着人手充足,又是个个儿真心实意出力,此番竟是提早完工。
沈蕙娘、方宝璎等人前来验看,只见从里到外,端的脱胎换骨、焕然一新。那传习所的匾额,也端端正正挂上了门首。
众人皆欢喜不已,忙定下揭匾日子,与各家散了请帖,不在话下。
捻指过了数日,正是腊月十五,黄道吉日,众人定下揭匾开学之时。
行会各家东家管事、在传习所中做事的教习帮工、招揽来的学徒,甚或得了消息赶来瞧热闹的街坊,此时皆乌泱泱挤在门首空地上。四下里人声鼎沸,端的是一番热闹景象。
那新制的乌木黑漆大匾,此时正悬在门首,蒙着一方红绸,只待吉时。
沈蕙娘与方宝璎早早到场,此时正指挥帮工陈列茶水点心,却见那秦修慈掌柜领着个管事过来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