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下见了礼,又将巴戈让到正厅,奉上香茗细点,略坐片刻,自往绣庄中各处参观。
巴戈先到染坊,瞧过众染工调配染料、与绣线上色;又到绣坊,瞧过众绣工描图画样、拈针引线。她一路瞧得入神,不时与方明照、沈蕙娘询问不解之处。
尤是在几处做同心绣活计的绷子前头,巴戈立住脚瞧了好一阵,不住问那抽纱挑线的关窍。沈蕙娘应答如流,言语温润,譬喻亦是恰当。巴戈听得连连点头,直赞叹此技精妙。
看看天色将晚,方明照早吩咐府中厨下整治菜肴果品,在厅上备下大桌席面,设宴款待巴戈。两个领着巴戈转来家中,各自到后边更衣去。
沈蕙娘便问侍人:“宝妹可回来了不曾?”
侍人答道:“小姐晨间便往城南传习所那头,瞧人家兴工去了,眼下并不曾来家。”
沈蕙娘便又吩咐道:“你且遣个人催她催,贵客登门,她这做东家的合当相陪。”
侍人应着,领命去了。
沈蕙娘更衣毕,自往宴厅来。当下几个分宾主坐了,饮酒用饭,谈天叙话,好不热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