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杏枝心头一跳,忙将那小布袋取下打开来,细细将里头物事瞧觑。
她不瞧便罢,此时一瞧,登时扑簌簌堕下泪来。
原来那小布袋里头,有那黄纸朱砂、叠作三角的安康符;有那红布缝就、装了庙土的小香包;还有那五彩丝线缠成的精巧络子。
那大小不一、各式各样,乞求平安的物件,满满当当,直装了一袋子。
王杏枝颤着手,拿起一张灵符,认得是宋巧云惯去的城隍庙开的;又拿起一个绢包,上头针脚细密扎实,分明是孙秀君的手艺;再拿起一个五彩络子,那样式却是苏良往日里戴过的。
旁的物儿,虽也未写明谁人所与,她却也能相认一二。
原来是绣庄中众工人闻得风声,心下记挂,又恐当面说来,反与她添些烦扰,这才暗中说定了,一齐与她送来些祈福之物。
王杏枝再忍不得,当下倚着柜子,将那连日未尽之泪,痛痛快快淌了干净。
且说王杏枝既卸下心中一块大石,自然将精神抖擞起来,尤胜先时百倍。
她白日里在绣坊做活时,那飞针走线间,端的手底生风。孙秀君见她如此,心中也自是舒一口气。
两个你传我递,同心合力,不消多时,便将前几日耽搁的功夫尽数追补回来。不过七八日光景,竟赶在生辰会前一日,齐齐整整收了针,将那绣活妥帖交上了。
众人见了,都欣喜不已,皆候着在那生辰会上,好生教旁人见识绣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