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软软将身子靠来,只往沈蕙娘怀里一偎,倒真似倦极了。
她发上茉莉香气,一时甜丝丝萦来。
沈蕙娘心窝里突突直跳,忙定一定神,只教她在软枕上伏好了,说道:“我与你松快松快罢。”
她一壁说,一壁自家挪身过去,将一双手搭在方宝璎肩颈处,恰到好处揉捏起来。
方宝璎教她侍弄得骨软筋酥,那几分佯装的腰酸背痛,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她一时舒舒服服闭了眼,只懒懒道:“今日瞧那侯姥待雪团儿,好生抱在怀里,安抚叙话,端的心尖上肉儿一般。便是亲生骨肉,也不过如此了罢?”
沈蕙娘手上未停,应道:“正是。那雪团儿也是个有造化的,风雪里捡回一条命,倒得了侯姥这般疼惜。二十载相伴,情分非比寻常。”
听得这话,方宝璎转面将腮帮子偎在软枕上,乜斜了眼,将沈蕙娘一觑,说道:“蕙姐,你道这相伴之情,当真这般难得么?”
沈蕙娘正将手移至方宝璎腰间,与她揉按,这时只点一点头,说道:“自是难得。”
方宝璎便是捉了她手,指尖在她手背上来回轻触,一双眼一发定在她面上,却问道:“你我也算……也算日夜相伴,你可也如侯姥疼惜雪团儿一般……疼惜我么?”
沈蕙娘只觉手背上火灼也似发烫,忙垂眸道:“这却如何比得?那雪团儿原是只猫儿,你却是……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