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宝璎吐一吐舌,又与徐清徽问道:“徐世姐怎生认得史小姐?”
徐清徽笑道:“前晌书院往清溪县城游学,恰在拾寒寺遇着史小姐。我与史小姐在壁画前头,论了一回书画,极是投契。归来越州时,也常通书信,探讨些书画技法。”
史琼兰把眼将她一睃,接过来道:“与我在那壁画前头吵了一日,好个冤家!可喜虽见地不一,却也得个平日里共论书画的伴儿。”
一面又与徐清徽问道:“那寺中壁画的摹本,我上回才随信寄与你,央你与我题字,却不知你收到了不曾?”
徐清徽听她问及此事,一时声气愈添了几分柔和,只道:“史小姐的墨宝,我岂敢怠慢?早收在书斋里头,细细赏玩了几日。那壁画的筋骨神韵,经了史小姐妙手时,更有些古意。”
她一壁说来,一壁又与史琼兰拱手道:“今日既见了正主,少不得厚颜相邀,请史小姐宴后移步寒舍,容我奉杯茶水,再与史小姐讨教一二。也免得教那书信跋涉,寻常一句话儿,倒要候上好些时日。”
方宝璎听得两个这般掉书袋,当真头也大了。好容易待徐清徽说罢,她忙“嗳哟”一声,笑嘻嘻插口嚷道:“史小姐,你且留心些儿。只怕徐世姐这讨教是假,要你亲笔与她描个姻缘鸟才是真呢!”
一语未了,园中却忽地丝竹声歇,众人一时皆敛声屏气,齐齐瞧去。
第二十二章
但见一个老者,正教几个锦衣侍人簇拥着,缓步行进花园中来。
这老者身形高大,一身衣衫半新不旧,通身也无甚贵重饰物。虽则鬓白如雪,却犹是步履沉稳、腰板挺直。细看她眉宇之间,自有一股杀伐决断的英武威仪。正是昌平侯。